母亲哪里知道我的心思

作者 tailecall 来源 www.tailecall.com 浏览 发布时间 2013-07-05

从我记事起母亲就是多病的身体。时常躺在床上睁不开眼睛,浑身拿不成个。每到这时候,我最怕听到的是母亲痛苦的呻吟声。小小的我就会跪在床上,用一双小手给母亲按摩前额、揉眼框子、按太阳穴,然后再用拇指和食指两手相对,在母亲的前额上挤出一个个紫红色的印痕,这样母亲就会舒服一些。做着这些时,我的心就会痛,生怕母亲离开我,没有母亲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啊!据母亲说,她的身体是在生我们时,因为家里穷没有做好月子落下的病根。在我幼小的心灵里一直有一种想法持续了很多年:我要为母亲多分担一些家务活,不让她那么辛苦,她就不会死的。

记得在我刚上小学的时候,每天放学回家,先写完作业就去帮母亲做家务。尤其到了秋天,家家都要买秋菜准备过冬。土豆、白菜、大葱、萝卜、雪里蕻等等。那是一年中最忙的时候,大葱白菜储存之前是需要晾晒的。我会天天像老鼠搬家一样,早晨把大葱白菜搬到院子里阳光充足的地方去晒,到了晚上再搬回家里。还会抢着摘雪里蕻,帮着母亲接水洗菜,腌菜。北方的秋天很凉,可是我忙活的脑门上的汗往脸上淌。母亲心疼地说:“这孩子,顶数你小,有你哥姐帮忙玩你的去吧。”母亲哪里知道我的心思。

上个世纪六十年代,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能帮母亲做饭了。那时,粮食是按定量购买,白面更是按每人月8斤供应。我们一家七口人,父亲母亲,三个哥哥和一个姐姐,我是家中最小的孩子,也是最乖的孩子。每当母亲做馒头或包饺子包包子时,就会把面板放在床上揉面,我就在旁边学着母亲的样子揉面或擀饺子皮或擀包子皮。再大一点时,又学会了包饺子包包子。那时,因为个子小(大约十一、二岁)揉面使不上劲,我就在脚底下垫一个小板凳,像模像样地挽着袖子揉着面,也学着母亲的样子揉搓出一个个圆圆的馒头。母亲用怜爱的目光看着我说:“你真是妈妈的乖孩子。”听到母亲的表扬,我快乐极了。临近过年的那几天,母亲会把平时舍不得吃攒下的面,留到过年时做出各种各样的面食。比如:圣虫的做法:母亲教给我先把揉好的面切下鹅蛋大的一块,然后在面板上搓成一头粗一头细的长条状,用一只手拿着细的一头,另一只手拿着粗的那头将长条面盘旋一圈固定好形状,粗在上,细在下,用小剪子在粗的一头剪开一个口,将一分硬币和一片红枣放进去,这就是圣虫的嘴,喻意是把钱早早地叼进家门。在嘴的上方用2粒绿豆一边一个压进面里就成了圣虫的眼睛。眼睛的两边用剪刀剪出两个口子,就是耳朵,再用剪子将圣虫的身上剪出像羽毛状的刺刺。这时一个活脱脱的圣虫展现在面前,然后放到蒸笼里蒸熟凉透,用火柴棍蘸上红色的食品染料,在圣虫的两眼和嘴之间,坚着画上一道就是圣虫的鼻子。母亲说,圣虫是民间传说的吉祥物,把它放到面缸里,过了正月以后再吃就会保佑全家一年有吃不完的粮食。诸如:佛手、元宝、聚宝盆、面鱼、石榴、寿桃、太圆饼之类的面食,都是喻意着人们对美好生活的憧憬和期盼。看着做好的这些形状各异的食物,我和母亲都很开心。好像这些“作品”真的会给一家人带来丰衣足食、平安快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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